什么是 ERC-8004？

ERC-8004 是一项以太坊标准，以 EIP-8004 发布，可让自主 AI 代理在没有既有信任的情况下，跨组织相互发现、评估并协作。它定义了三个轻量级注册表，分别涵盖身份、声誉和验证。每个注册表在每条链上使用一个共享合约，称为单例（singleton）。

MetaMask 的 Marco De Rossi、以太坊基金会的 Davide Crapis、Google 的 Jordan Ellis 以及 Coinbase 的 Erik Reppel 起草了该提案。它目前仍处于草案状态。由于该标准复用了 EIP-155 链 ID、EIP-712 和 ERC-1271 签名，以及 ERC-721 代币（NFTs），因此无需硬分叉，也无需更改以太坊本身。

Anthropic 的 Model Context Protocol (MCP) 让智能体能够调用工具。Google 的 Agent2Agent (A2A) 协议负责消息传递和任务交接。两者都无法确定一个未知的交易对手是否值得信任，而这正是 ERC-8004 所提供的一层。支付不在其范围之内，因此任何支付系统都可以与之配合使用。

检查的力度可以随风险高低而调整。点餐时，客户反馈可能就足够了。医疗或金融决策则可能要求验证者以真金白银为担保重新执行计算，或使用zkML 证明来验证模型确实按声明运行。另一种选择是来自可信执行环境（TEE）的证明，这是一种密封的硬件，可证明运行了哪些代码。

ERC-8004 如何运作？

ERC-8004 将体量较大的数据保存在链下。只有简短的引用和哈希（文件的数字指纹）会上传到区块链。身份注册表位于系统的根部。在接受写入之前，声誉注册表和验证注册表都会查询它，以确认谁控制该代理。

1. 身份注册表

每个代理都以带有 URIStorage 扩展的 ERC-721 代币形式铸造。它会出现在任何兼容 NFT 的钱包或浏览器中，并可转让或委托给运营方。全局标识符由 agentRegistry 字符串（例如 eip155:1，后接注册表地址）与递增的 agentId 组合而成。

该代币的 agentURI 指向一个 JSON 注册文件。运营方可以将其托管在 IPFS 文件共享网络上，通过 HTTPS 提供，或以 base64 数据 URI 的形式完全存储在链上。除名称和描述外，该文件还包含一个 services 数组，用于公布 A2A 代理卡、MCP 服务器、OASF 清单、ENS 名称、去中心化标识符（DID）、电子邮件和钱包。文件中还带有 x402Support 和 supportedTrust 标记。

付款目的地位于保留的 agentWallet 字段中，该字段默认为所有者的地址。更改该字段需要新钱包提供 EIP-712 或 ERC-1271 签名。转移时该字段会自动清除，因此买家不会继承过期的收款地址。

2. 信誉注册表

除代理的所有者或运营者之外的任何地址都可以调用 giveFeedback。提交内容包含一个正数或负数（最多 18 位小数）、两个可选标签、一个端点以及一个指向链下证据文件的链接。同一格式也可用于表示 87/100 的质量评分、99.77% 的正常运行时间、560 毫秒的响应时间，或负的交易收益。

评价者无需先注册。应用可以通过 EIP-7702 支付其网络费用（gas），这是在以太坊 Pectra 升级中引入的智能钱包功能。反馈作者可以撤销已提交的内容，但无法删除。任何人都可以追加回复，无论是记录退款的智能体，还是标记垃圾信息的审计员。

该方案有意不设统一评分。要使用 getSummary，调用方必须提供其信任的评审者地址，因为未经筛选的平均值容易招来垃圾信息。作者预计，评分机构、审计网络和保险池将基于这些共享的原始数据开发服务。

3. 验证注册表

代理的所有者调用 validationRequest，指定一个验证者合约，并承诺任务输入和输出的哈希值。验证者返回从 0 到 100 的响应，并可附上支持性证据。结果之后可从临时状态更新为最终状态。

验证部分仍未完成。官方合约仓库警告称，该部分仍在与 TEE 社区一起修订。我们在 9 月 18 日查看了其部署列表，发现 24 个主网有 Identity 和 Reputation 地址，但没有任何一个主网有 Validation 地址。

如何在 ERC-8004 上注册 AI 代理

代理可以在任一受支持的 EVM 链上通过一笔交易完成注册，这些网络运行以太坊风格的智能合约。

1. 编写注册文件：创建一个 JSON 文档，将 type 字段设置为 registration-v1 标识符。包含名称、描述、图片，以及 services 数组中至少一个条目。
2. 托管文件：将其固定到 IPFS，或通过 HTTPS 提供。对于完全存储在链上的元数据，请将文件编码为 base64 数据 URI。
3. 调用 register：向该链的 Identity Registry 发送 register(agentURI)。这会铸造 ERC-721 代币，分配 agentId 并触发 Registered 事件。
4. 验证您的端点：在每个对外公布的域名上发布 /.well-known/agent-registration.json，使客户端能够确认同一运营者同时控制该域名和该代理。
5. 设置收款钱包：如果收益应发送到所有者地址以外的地方，请使用接收钱包的签名调用 setAgentWallet。
6. 绑定可读名称：将ENSIP-25 文本记录添加到 ENS 名称，以便区块浏览器能将该代理显示为已在该名称下验证。

运营方可以先用空 URI 铸造，之后再补充。但很少有人回头补充，未提供该文件的注册通常仍只是占位。

ERC-8004 统计数据与采用情况

9 月 18 日，8004scan 首页的计数器和网络仪表板显示，在 30 个网络中共有 519,333 个注册代理、589,322 条反馈提交和 469,313 个独立钱包。目前覆盖范围已扩展到 Tempo 和 Arc 等以支付为重点的链，以及 Robinhood Chain 和 Solana 上的一个并行注册表程序。

一项由伦敦帝国学院牵头的六位作者的研究统计显示，5月13日以太坊、BNB Smart Chain 和 Base 上共有173,441个智能体。四个月后，这三条链上共有421,750个，增长了约2.4倍。

BNB Smart Chain 占身份数量的62%，但仅占反馈的2%。Base 占身份数量的13%，占反馈的79%。代理在一个网络上注册，却在另一个网络上获得评价，因此即使是规模很大的注册表也可能处于不活跃状态。

有多少注册代理处于活跃状态？

由 Imperial 牵头的研究衡量了截至5月中旬注册总数超出可用代理数量的程度：

• 可用服务：只有3%的以太坊智能体、4%的 BNB Smart Chain 智能体和15%的 Base 智能体拥有有效的注册文件，且该文件至少声明了一个服务端点。
• 空身份：在以太坊上，53%的代理从未设置过 URI。Base 上的这一比例为37%，BNB Smart Chain 上为9%。
• 批量铸造：批量交易占以太坊智能体的48.3%。前1%的钱包拥有其中的58.5%，而在 BNB Smart Chain 上，所有权分布要均匀得多。
• 女巫评审者：在以太坊评审者中，有 73.5% 出现协同女巫行为，BNB Smart Chain 上为 59.2%，Base 上为 90.6%。
• 操纵成本：伪造或销毁一条评分的成本中位数在以太坊上为 0.055美元，在 BNB Smart Chain 上为 0.0042美元，在 Base 上为 0.0027美元。
• 可移植性：仅有 629 个智能体（占 0.4%）在至少两条主网上声明了注册。它们的评分在不同链之间没有相关性。

8004scan 在其7月生态系统报告中得出了类似的结论。大约 2.24% 的智能体通过了其 A2A 和 MCP 健康检查；89.2% 未声明支持任何一种协议。运行正常、可调用的智能体如今已成为该浏览器衡量进展的首选指标。

ERC-8004 时间线

从 ERC-8004 的草案发布到主网部署，间隔不到六个月。相关标准在上线后数周内开始出现。

• 草案发布（2025 年 8 月 13 日）：该 EIP 作为 ERC 进入标准轨道。关于验证模型和信任层级的讨论已在以太坊 Magicians 讨论帖上展开。
• 主网上线（1 月 29 日）：注册表部署比 The Block 报道的计划上线时间晚了一天。帝国理工学院牵头的研究后来统计到，上线当天的以太坊注册超过 1.3万 个。
• 多链推出（2月3日至4日）：注册表已在 BNB Smart Chain 和 Base 上线。BNB Chain 宣布提供支持，并同时推出自己的 BAP-578 Non-Fungible Agent 标准。
• ERC-8183 草案发布（2月25日）：Davide Crapis 与 Virtuals Protocol 团队提出了一项托管式任务标准，旨在为 ERC-8004 信誉体系提供数据。
• ENSIP-25 发布（3 月 4 日）：ENS 引入了一种文本记录，可将 ENS 名称绑定到 ERC-8004 注册表条目，而无需新的合约。
• BNB Smart Chain 领先（3月中旬）：根据8004scan 数据，该网络在注册代理数量上超过了以太坊和 Base。BNB Chain 随后称自己是 AI 代理的顶级网络。
• 首批学术审计（6月至7月）：由帝国理工学院牵头的论文，以及一项针对 1万 个以太坊智能体的独立研究都发现，大多数注册项目并没有在线服务。帝国理工学院牵头的研究还显示，评分被操纵的成本非常低。
• x402 基金会正式投入运营（7月14日）：Linux 基金会完成了对 Coinbase 捐赠的 x402 的接收，共有 40 个成员。这使 ERC-8004 规范中提到的支付协议处于中立治理之下。

ERC-8004 与 x402、ERC-8183、MCP 和 A2A 的对比

ERC-8004 负责信任。智能体在消息传递、命名以及付费工作和支付方面使用各自独立的标准。

该规范明确支持与x402配合使用，使软件能够以稳定币按每次网络请求付费。代理在其注册文件中声明 x402Support，并通过 HTTP 收取 USDC。随后，客户端可将交易哈希附加到反馈中作为付款证明。Stripe 与 Paradigm 的 Tempo 提供了一种竞争性的支付协议，并已托管 ERC-8004 注册表。

代理之间的付费工作适用ERC-8183。客户将资金锁定在托管中，提供方提交工作成果，但只有评估者才能将任务标记为完成。草案建议将每个结果记录在 ERC-8004 中，使每项完成的任务都能产生信誉信号。它将已在Virtuals Protocol生产环境中运行的 Agent Commerce Protocol 正式化。

托管的任务或已结算的付款，使得伪造相关评分需要付出真金白银的成本。这直接解决了上线初期几个月里，免费且未经验证的反馈所造成的女巫攻击问题。

ERC-8004 代理有哪些用途？

已声明的服务以及浏览器中最活跃的列表显示，在线代理集中在少数几个类别。运营者自行撰写其列表，这些列表不代表任何背书。

• DeFi 与基金管理：智能体管理集合投资金库，并配置稳定币以获取收益。另一些智能体交易期货资金费率，还有一些正在开发零知识证明，以证明执行始终在预设限制之内。
• 消费支付：Celo 上的代理提供话费充值、账单支付和礼品卡服务，覆盖超过170个国家，并通过 x402微支付进行结算。
• 数据与预测源：产品包括体育赔率、市场信号和内容分析。许多产品使用提交-揭示记录，在结果公布前锁定预测。
• 风险评分：Base 上最常见的反馈标签涉及信任评分、合约风险和交易对手检查，指向自动化风险评分服务。
• 编排：管理型智能体向专业智能体分配任务并监控其质量，同时负责多智能体平台的执行。

研究人员发现，MCP 和 A2A 端点占 Base 上已声明服务的近一半。在 BNB Smart Chain 上，普通网页端点约占 70%。有关该领域的代币，请参阅我们的AI 加密货币排名。

ERC-8004 的优缺点

ERC-8004 有哪些风险？

应用必须自行判断该相信哪些 ERC-8004 信任信号，尽管这些信号采用相同的标准格式。该 EIP 的安全部分明确指出，该标准无法保证所宣称的功能可正常运行或不含恶意。

• 女巫攻击式信誉操纵： 虚假评论者只需不到一美分的成本就能抬高或摧毁评分。使用未经过滤平均值的应用容易受到这种操纵。
• 误导性注册：注册文件会标明发布它的代理，但无法证明其端点是否可用或行为是否诚实。
• 可升级的注册表：参考合约是由 8004 团队管理的可升级单例合约。因此信任集中在升级密钥持有者身上，独立的智能合约审计就显得十分重要。
• 密钥泄露：所有者密钥控制着代理的身份、URI 和收款钱包。密钥被盗会使该代理在所有读取该注册表的地方都面临风险。
• 永久记录：链上指针和哈希值无法删除。不慎填写的元数据或反馈可能使运营者的工作方式长期暴露。
• 各自孤立的评分：信誉目前尚无法在不同链之间转移。评分服务也可能为同一个代理给出不同的排名。
• 规范变动：随着 Validation Registry 重新设计，且研究人员推动修改反馈机制，目前构建的集成可能需要返工。

由帝国理工学院牵头的作者们提出了标准的响应性测试，以及规定单位和有效范围的标签注册表。他们建议的修复方案还包括中位数或截尾均值聚合，并按质押资本或已结算支付量来调整影响力。目前已部署的合约中均未包含这些措施。

ERC-8004 会影响以太坊和 ETH 吗？

ERC-8004 以普通智能合约的形式运行，不会改变以太坊的共识、费用或发行机制。它对主网需求的直接贡献很小。以太坊占已注册代理的 6%，在反馈记录中的占比不足 1%。

该研究显示，在以太坊上写入一次Reputation Registry的成本中位数约为五美分，而在Base上则远低于一美分。因此，高频代理更倾向于使用第2层网络，这类网络将交易打包并在以太坊上结算，同时也会选择低费用的其他第1s层网络。需要主网身份的运营者可以使用我们的以太坊gas追踪器来选择注册时机。

目前的数据对“代理注册会产生对ETH的买盘压力”这一说法支持较弱。更明确的好处在于战略层面：以太坊的标准流程、基金会支持的 dAI 团队和代币格式，如今已在以太坊之外广泛定义了代理身份。

总结

上线近八个月后，ERC-8004解决了分发问题，但质量问题仍未解决。数十个 EVM 网络使用相同的注册表地址。ERC-8183和 ENSIP-25围绕该标准编写，浏览器、SDK 和支付集成均构建于其上。

大多数注册仍只是占位。身份数量最多的链几乎没有产生任何反馈，而且大多数评价者看起来是虚假的。旨在保障高价值任务的注册表仍未上线。

我们正在跟踪验证注册表（Validation Registry）的修订，以及声誉是否会按 x402 或 ERC-8183 支付证明加权。通过健康检查的智能体占比是另一项关键指标。这些方面的任何进展都将表明该目录正在发展为可运作的信任基础设施。